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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《非常语文》
作者:罗维扬
出版社: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
出版时间:2006-1-1
ISBN:ISBN-7-5633-5964-8/I•730
价格:29.00 元
 
  简介:  
 

  有一类语文,它比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流传应用得广,它的作者和读者也比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多得多,但它在学校的语文课堂里学不到,更被排斥在文学和语言学之外,被学问家视为“闲花野草”。但是,千百年来百姓日用离不开它,文人雅士撇不下它,即便深沉高雅的文学作品也经常拿它来增色。罗维扬先生积十年之功,搜集整理,披沙拣金,综合提炼出口诀•歌谣、串话、隐语、三字经、成语、四言韵语、联语、诗应用、诗制作、仿作、戏说、标榜、变异等十三种数十类主要的语文技艺,冠名曰“非常语文”,细说从头。 “非常语文”来自生活;是民间的、边缘的,也是人文的、精彩的;是原生态的、草根的,也是美妙的、有趣的;它寓教于乐,亦庄亦谐。
  简要目录 
  引言
  口诀•歌谣 第一
  绕口令/003酒令/025对口词/037三句半/042喊四句/048赶五句/050顺口溜/054
  串话 第二
  串话儿/072串名儿/073串数儿/105
  隐语 第三
  谜语/130歇后语/153行话/157黑话/161吉祥话/163忌讳语/165
  三字经 第四
  作为著作的三字经/169作为文体的三字经/176
  成语 第五
  成语改字/179成语接力/182成语填空/183
  四言韵语 第六
  悼唁或祭祀/188庆祝或纪念/190告示或启事/193自叙或自娱/194概括或总结/196
  联语 第七
  对联与语文教学及其评价/201对联的规则/202对联的编撰与创作/219
  诗应用 第八
  打油诗/256题画诗/283劝诫诗/294实用诗/303广告诗/315
  诗制作 第九
  藏头诗/320剥皮诗/322回文诗/329生肖诗/337宝塔诗/340神智诗/349叠字诗/351加冠诗/354集句/355联句/360联珠/361
  仿作 第十
  仿《陋室铭》/367仿《不亦快哉》/371其他作品的仿作/381
  戏说 第十一
 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/387简单的事情复杂化/391抽象的事情具象化/396具象的事情抽象化/399世俗生活高雅化/403
  变异 第十二
  书写变异/405音义变异/410断句变异/413语汇流变/417万变不离其宗/418
  标榜 第十三
  斋名/422别号/426印章/428箴铭/430
  后记/458
  引言
  语文作为学校教育的一门基础课,是20世纪50年代初开始叫的。我的长辈读书时,叫“国文”;等我读书了,叫“国语”;没过两年就改成“语文”了。语文课本中,课文是主体,它包括各种体裁的文章,如记叙文、抒情文、议论文,还有说明文和应用文。课文中,有不少是文学作品,如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等门类。  
  “语文”的本义,是“口语”和“书面语”,或者说是“语言”和“文章”的意思。语文课不是简单的工具课,不能脱离人文内涵,更不能脱离生活。但是语文教育中偏离了这个核心,课文、语文基础知识和练习题,成了语文课本的“老三段”,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语文课本,乃至大学语文,都是这个“老三段”的模式。  
  本书所辑录编撰的,既不是被称之为范文的记叙文、抒情文、议论文,也不是被称之为文学作品的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。从小学到大学,几乎所有的语文课本中都没有这些篇什。而它们却是历史悠久、运用广泛的口头表达和书面表达,从古至今存在着,大量存在着。我是直接从我国民众古往今来的语文实践中采撷、提炼、概括、总结出来的,它观照社会语文现象,注重人们日常生活、工作劳动、社会交往和娱乐活动,是鲜活的原生态语文,我把它们归纳成口诀•歌谣、串话、隐语、三字经、成语、四言韵语、联语、诗应用、诗制作、仿作、戏说、变异、标榜十三种数十类,冠名曰“非常语文”。
  此类语文,被排斥在“文学”和“语言学”的研究之外,向来不被文艺理论家、文学史家注意。这些“家”们的注意力多在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方面,觉得研究文学思潮、文学运动、文学流派才是高深的学问,很少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;而语言学家又多研究语音、语义、语法、修辞,始于词汇,止于句子;文字学家多研究字,更加不涉及这类语文。本书中的语文基本不在他们的研究范围内。但这类语文却常常被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所取用,将其点缀其间,融入其中,成为有机整体。《红楼梦》中就有不少酒令、谜语、打油诗、对联、联句、集句之类的语文形式,成为描写人物、推动情节的重要元素。设若抽掉这些东西,《红楼梦》就会黯然失色,索然无味。当代作家中如贾平凹的小说、散文,魏明伦的剧本、杂文,也将一些歌谣、酒令、打油诗、宝塔词、十字令、对联、谜语之类融入其中,来描写人物,推动情节,烘托气氛,丰富内涵。
  本书所讲的“非常语文”,与文学作品不同,它有如下五个特点:
  第一,篇幅短、规模小,内容也比较单薄,通常只几十字、几百字,上千字的很少,没有重头戏,更无长篇巨著。是短小而轻巧的作品,也有流传久远的经典。
  第二,多是即兴完成的,兴之所至,脱口而出,倚马可待,不需要耗费几年、十几年、几十年那么长的时间精心创作,但也有几代人都对不上的“绝对”和一直解不开的谜语。
  第三,不像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那样都是文人创作,都有确认的作者;这类语文有的是百姓创作,有的是文人创作,有的是民间创作又经文人整理、加工、修改而后定型;有的是口头创作,有的是书面创作;有的是个人创作,有的是集体创作;有的有作者署名,有的作者湮灭无闻。
  第四,有较强的娱乐性,即趣味性。其中不乏庸俗的、下流的低级趣味,但更多的具有高雅的、书卷气的趣味。这种趣味,有的是它的内容带来的,更多的是由它的形式、它的过程、它的文字本身带来的。
  第五,讲究一定的游戏规则,有章可循。这些规则、章法既是限制,又提供具有可操作性的便利。对联要对仗工稳、平仄和谐,有一定规矩;谜语有种种谜格的套路;绕口令和酒令也各有名堂。
  “非常语文”是从汉语言文字这块特定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闲花野草。汉字是方块字、单音节文字、表意文字,构字的方法有象声、指事、会意、形声,每个字不仅有读音,还有四声,又有同音字、多义字,音、形、义相同或相近的字词和双声词、叠韵词等复杂情况。正是因了这些特点,种种“非常语文”才得以实现。如我们看见茶杯周围写着“可以清心也”,没有标点符号,无头无尾,那怎么读呢?可以有“可以清心也”、“以清心也可”、“清心也可以”、“心也可以清”、“也可以清心”五种读法,都讲得通,但意思有细微差别,令人玩味。因为这五个字都是单独的词,“清”是动词,又可当形容词;“也”是语气助词,也可作连接词;“可”和“以”可以组成“可以”的新词。你如果把它排列成五乘五的方阵,则横着、竖着、正着、倒着都可以念,简直成了文字魔方。这只有汉字可以做到,别种语言文字是根本做不到的。
  “非常语文”是文学与语言学、文字学的交叉学科。我在研究的过程中,时时处处感到这种交叉,还得借助于文学、语言学、文字学的基本知识、基本技能和方法来研究它。也可以说它是一门综合学科,不仅综合了古典文学、民间文学、语言学、修辞学、文字学的某些东西,还综合了戏曲、曲艺、民俗学的一些东西,并且涉及哲学、美学、文艺学、社会学、伦理学、心理学,足见它的博大和精深。
  “非常语文”有简单的,也有复杂的;有低级的,也有高级的;有不费什么脑筋就可以玩的,也有煞费苦心也玩不转的。有的不需要什么学问,有的本身就是一门学问,钻进去难得出来;有的只是制作,有的就成了创作;有的谈不上什么艺术性,有的却有很高的艺术价值。
  “非常语文”有时是以文字游戏的方式出现的,但不全是文字游戏,很多情况下,创作“非常语文”的态度是严肃认真的,不仅不游戏文字,也不游戏人生,并非无聊,也非无赖。“非常语文”往往寓庄于谐,亦庄亦谐。
  作家、文学家是怎么看待“非常语文”的呢?鲁迅先生曾经极力反对并猛烈抨击过文字游戏。1935年,上海举办“筹赈水灾游艺大会”,五角钱买张票,可看陈皮梅、沈一呆的独角戏和月光歌舞团的歌舞,可上海的报纸上每天刊出一条广告,标题用一寸见方的大字:“看救命去”。票房收入确实是用来救命的,而观众看的仍是游艺节目,并不是救命。鲁迅为此而发感慨:“有人说中国是‘文字国’,有些像,却还不充足,中国倒该说是最不看中文字的‘文字游戏国’,一切总爱玩些实际以上花样,把字和词的界说,闹得一团糟。”与鲁迅同时代的曹聚仁先生还专门写过一篇《旧文人的文字游戏》,他把猜谜、对语、诗钟、墓志铭、通电、宣言,统统称之为文字游戏。他说玩文字游戏,无非如同变戏法,明明是假的,却扮演得十分认真。从无可说处找话说,以词语掩盖事实,成就了旧文人的文字游戏的最高成绩。旧文人处于奴才地位,是文字侍从,要替上头立言,不着半点自己的主观,以隐晦为手段,为旧官吏效劳。这当然是可悲的,不可取的。文章最后呼吁:“我们要反对以文字为游戏的态度。”
  鲁迅批评的是为游戏而游戏的极端做法,曹先生所指责的是为旧官吏效劳的“文字游戏”,并不代表他们全盘摒弃这类“非常语文”。实际上他们恰恰是“非常语文”的创作者和实践者。鲁迅、郭沫若、茅盾、老舍、赵树理都能写旧体诗词,都会做对联。近现代文人,不仅是作家、艺术家,还有许多科学家、学者、教授都会这一套“非常语文”。画家齐白石、徐悲鸿、刘海粟,数学家华罗庚、苏步青、陈省身、丘成桐,他们都会诗词歌赋,可用打油诗唱和,都会做对联,都会写文言文。气象学家竺可桢、哲学家冯友兰、历史学家陈寅恪、建筑学家陈从周,对联成了他们交际、悼唁、祝贺的一种工具。胡适、鲁迅、冰心还玩过宝塔诗的文字游戏呢,胡适居然用英文写过宝塔诗。在老一辈革命家中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任弼时、董必武、谢觉哉、徐特立、陈毅、粟裕、胡耀邦等人也都偶尔为之。千百年来,中国人对“非常语文”的兴趣和创作不曾停歇过。
  “非常语文”一直是民间娱乐消遣的方式之一。如今电视、广播的游戏节目和报纸的副刊,不时也弄点此类语文游戏,人们倒也喜欢看;有的文学期刊,开辟“民间语文”、“趣味语文”等专栏,吸引了不少爱好者。在“非常语文”领域里,文人与百姓同乐,雅者与俗众共赏。它的读者比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的多得多,它的作者也比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剧的作者多得多。
  “非常语文”在老一辈中通行无阻,但当下无论在城市还是在乡村,在高等学府还是在研究机关,懂这一套、会这一套的委实不多了,成了一个断层。编写本书的目的,是想将“非常语文”系统化搜集整理,做一点打通的工作,把这个断层接起来。
  学校语文不大涉及这些,生活工作中也不容易系统地了解到。“非常语文”是被边缘化了的民众语文,却是原生态的活泼的语文,雅俗之间,庄谐之际,未必没有深刻的人文内涵。